虽然免疫检查点阻断对肿瘤微环境（TME）的影响被广泛研究，但化疗和检查点阻断的联合作用仍不太清楚。此外，虽然在晚期三阴性乳腺癌（TNBC）的Impassion130试验中，将nab-紫杉醇与抗PD-L1疗法结合使用显著改善了患者疗效并获得了批准，但类似的试验（Impassion131），结合紫杉醇和抗PD-L1疗法并没有取得相同的效果，这表明仍需了解重要的区别。因此，张、陈、莫和胡等人全面调查了紫杉醇和抗PD-L1对TNBC TME中免疫人群的影响。他们的研究结果最近发表在《癌细胞》上。

该研究纳入了22名晚期TNBC患者，其中一半接受紫杉醇治疗，另一半接受紫杉醇加阿特珂珠单抗作为一线治疗。收集了多个肿瘤和活检样本。治疗后的肿瘤样本中，对治疗有反应的患者具有更高水平的TIL和PD-L1表达。78个肿瘤活检和血样本的全外显子测序分析显示了乳腺肿瘤样本的预期突变负担。单细胞转录组数据显示，在联合治疗后具有响应的肿瘤中，主要增加的免疫细胞类型是B细胞。相反，在无反应的肿瘤中，髓系细胞的数量增加。

研究人员开发了两个指数：预测指数（Pi）和治疗指数（Ti）。预测指数衡量基线细胞比例与肿瘤大小变化之间的相关性，治疗指数则衡量细胞比例动态与肿瘤大小变化之间的相关性。预测指数显示，B细胞最准确地预测了对任一治疗方案的良好反应，而治疗指数表明，T细胞变化与联合治疗的治疗反应相关。

研究人员随后重新对每个主要的免疫区进行了聚类分析。其中两个T细胞聚类（CD8-CXCL13和CD4-CXCL13）表现出高水平的PDCD1、CXCL13和疲劳基因（如TIGIT、CTLA4和LAG3）表达。除了这种疲劳表型外，这些亚群还表现出高水平的克隆扩张，表明这些亚群可能具有肿瘤反应潜力。

在紫杉醇治疗后，对治疗有反应的患者CD8-CXCL13、CD4-CXCL13和调节性T细胞水平降低，而CD8+ Tem、CD8+ Teff和CD4+ Tcm水平上升。相反，当患者接受联合治疗时，对治疗有反应的患者CD8-CXCL13和CD4-CXCL13细胞水平升高，这表明CXCL13人群对PD-L1的阻断是相关的。利用TCR序列追踪这些人群的谱系来源，研究人员发现，既有的克隆和新渗透的克隆都扩张了，但最显著的组成部分是既有的克隆。

Pi分析和免疫组化分析也显示，CXCL13 T细胞亚群对联合治疗的反应具有预测作用。此外，TCGA数据显示，乳腺肿瘤中浸润的CD8+CXCL13+ T细胞比黑色素瘤或肺部肿瘤要少，这两种肿瘤通常对检查点阻断的反应更好。

联合治疗后，对治疗有反应的患者CD19+ B细胞水平也升高。这些B细胞表达CXCL13的受体CXCR5，表明它们可能与CXCL13 T细胞亚群有关。在对治疗有反应的患者的肿瘤样本中，CD19+细胞与CXCL13+细胞共定位。在具有响应性的肿瘤中富集的B细胞高度表达参与抗原处理和呈递、对IFNγ的响应以及T细胞激活通路的基因。相反，在无反应的肿瘤中，富集的B细胞则富含与B细胞激活、免疫球蛋白产生和体液免疫反应有关的基因。

在对联合治疗具有响应的肿瘤中，naive、记忆和滤泡性B细胞亚群富集，但在对仅紫杉醇具有响应的肿瘤中则没有。对两种治疗方案均有响应的患者滤泡性B细胞的基准水平较高，并且在Pi分析中与良好的临床反应相关。在对紫杉醇具有响应的患者中，滤泡性B细胞数量减少，而在对联合治疗具有响应的患者中，该细胞亚群数量增加。滤泡性B细胞表达高水平的CXCR5，并且在治疗后与两个CXCL13 T细胞亚群高度相关，进一步表明这些细胞可能发生相互作用。

为了寻找CXCL13 T细胞亚群的潜在激活因子，研究人员随后评估了肿瘤中的髓系细胞。对治疗有反应的患者联合治疗后DC基准水平较高，但在仅化疗前后则没有。对DC的无监督聚类分析显示，较高水平的传统DC1（cDC1）和浆细胞样DC（pDC）与对紫杉醇的反应相关，但没有DC亚群与对联合治疗的反应相关。对紫杉醇有反应的患者在治疗后mDC水平降低，这与cDC1呈负相关。对联合治疗具有响应的患者中，mDC的水平也降低，而cDC1和pDC的水平增加，这些亚群与良好的临床结果相关。

另一方面，联合治疗无反应的患者巨噬细胞水平较高。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亚群存在相当的异质性，巨噬细胞同时表达了M1和M2的信号。在TCGA BRCA数据集中，CD8A和CXCL13的高表达与表达CCL2和MMP9的巨噬细胞以及各种DC亚群相关。在单细胞RNA测序数据集中，CCL2和MMP9巨噬细胞也与CXCL13 T细胞亚群高度相关，基线水平较高与对联合治疗的反应相关。研究人员还观察到，联合治疗对具有响应性的肿瘤中MMP9巨噬细胞和CD8-CXCL13亚群同时富集。相反，仅紫杉醇治疗降低了CCL2和MMP9巨噬细胞，而对治疗有反应的患者免疫抑制型巨噬细胞增加，表明紫杉醇可能有助于产生更强的免疫抑制表型。

接下来，研究人员评估了治疗后CXCL13 T细胞转录组的变化。在CD8-CXCL13亚群中，效应器和记忆相关基因、转录因子、共刺激分子、HLA基因和整合素上调，而耗竭相关基因下调。这反映为耗竭得分下降和效应器记忆得分上升。治疗后上调的基因参与调节T细胞介导的细胞毒性、抗原处理和呈递以及IFNγ介导的信号通路。

进行了单细胞ATACseq分析以评估染色质可及性的变化。CD8-CXCL13的染色质可及性动态显示，在联合治疗后，效应器特性增强，而耗竭相关基因的可及性降低，这证实了先前的数据。

Zhang, Chen, Mo, and Hu等人的这项深入和长期的免疫细胞单细胞测序数据表明，紫杉醇化疗和PD-L1阻断对肿瘤微环境有着不同的影响，而PD-L1阻断可能会逆转部分紫杉醇引起的免疫抑制效应，增加治疗的疗效，并指向更有效的治疗方案。